端木正司令

欢迎来到零号办公室

时代的眼泪——天元突破剧场版观后感

*为什么是剧场版?因为D站出问题了,TV版怎么都放不了orz


本不打算为《天元突破》写什么,只因这部动画实在是过于经典,前人也留下了太多优质的观后感,令我实在写不出什么新意。颇有些“崔颢题诗”的尴尬。

诚然,如《天元突破》这般足以表征时代的经典之作,其精神,其感动人心的力量必是不可磨灭的、超越时代的。可人是会变的,“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经典如金字塔,纵然在断壁残垣与大漠长风中数千年屹立不倒,令后人每每凭吊,那建造它的文明也早已一去不复返,因此后来者亦无法亲身体历它最鲜活的生命,唯有缅怀辉煌的过去。而另一方面,十年来一直号称“史上最燃”,已然成为一种“情怀”的它,也终究只是一部单纯的少年向动画而已,囿于题材本身的限制,其对成年人的感染力与教育意义也必然有限。因此,青春期早已结束,而尚未走上社会的我面对《天元突破》,更多的感觉还是相见恨晚。它诞生于我小学毕业后不久,兴盛了我整个中学时代。若是彼时的我,或许便能像片中的西蒙一样,举起钻头,在黑暗的脑海中破开思想与冲动的巨洞,爆发螺旋力的洪流,最终汇入漫天灿烂的星辉。

只可惜,时光已逝,面对这部十年的经典,依旧无法成为卡米那的我,或许只剩下两行时代的眼泪。

 

故事开始于“大哥”卡米那带领老实巴交的挖洞工小西蒙,发起的多次企图逃离地底村庄,寻觅天空的行动之一。此前,这样的行动或许有过无数次,但都以失败告终。而人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下村庄里生存的历史更是仿佛相当漫长。然而这次行动却改变了一切:一台巨大的机器人从天而降,穿透了地层,令包括卡米那与西蒙在内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仿佛不曾存在过的天空。于是,在借助地下挖到的小机器人击败对手后,兄弟二人头一次登上了地面,也发现了残酷的事实:过去登上地表的人类,全都被拥有“颜面”(机甲)的兽人无情地抹杀了,而侥幸抢到“颜面”的他们,正是唯一能与兽人抗衡的力量。

此后,在横跨大陆的冒险旅途中,越来越多的人类志士集结在卡米那与西蒙旗下,组成了名为“大红莲团”的机甲战队,誓向兽人一族举起反旗,所有人都热情高涨。然而好景不长,在一次夺取敌方移动要塞的战役中,卡米那不慎惨遭偷袭身亡,一时间群龙无首,视兄长如生命的西蒙更是彻底丧失了斗志。正当此时,西蒙偶然间邂逅了被父王抛弃的兽人公主尼娅。天涯沦落,尼娅将救下自己的西蒙视作唯一的英雄;感受到尼娅的爱与悲伤,西蒙也顿时明白了男人的责任,重新找到了战斗的理由。最终,他不仅再度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更将众人重新团结为一,成为了大红莲团真正的领袖,并一鼓作气,率领军团击败了兽人之王——“螺旋王”罗杰诺姆。从此,人类重新拥有了大地与天空,故事的第一部分也告一段落。

时间一晃,七年过去,战后的人类世界已百废俱兴,西蒙也成了新世界的皇帝(“总司令”),君临天下,万人敬仰。但就在他即将与尼娅完婚时,异变突生:原来尼娅竟是“反螺旋族”的使者,她宣布,当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时,作为反螺旋族兵器的月球便会从天而降,将其彻底毁灭。紧接着,反螺旋族的飞船便蜂拥而至,强劲的实力令大红莲团陷入苦战。一时间生灵涂炭,苦难的人民发连连起暴乱,昔日的皇帝西蒙被迫退位,甚至被判死刑。可接任元首的路修根本没有对抗反螺旋族的经验,向宇宙逃亡的计划很快便遭到了敌人的围追堵截。好在关键时刻,西蒙又一次嗅到了战斗的硝烟,重新坚定了为人类而战的信念。于是,在大红莲团战友们的帮助下,他破狱而出,重新驾上机甲,奔赴宇宙战场。

在战斗中,变成活体电脑的罗杰诺姆说出了一切的真相:宇宙中存在无数被称为“螺旋族”的族群,他们能使用无限进化,无限能量的“螺旋力”。反螺旋族原本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们发现,过多的螺旋力会像癌细胞一样毁灭整个宇宙,于是便停止了自身的进化,并开始大规模消灭全宇宙的螺旋族。而罗杰诺姆本人正是地球原本的螺旋族首领,在与反螺旋族的战争中战败后意志消沉,丧失了原本的理想,才逐渐堕落成藐视人类的独裁者。而如今的大红莲团却令“倦怠”了千年的罗杰诺姆恢复了千年前的斗志,在他的帮助下,西蒙一行人成功夺取了月球——过去属于地球人的太空堡垒,并一路杀入反螺旋族母星所在的封闭宇宙,与敌人的本体展开了一场毁天灭地的终极决战。

最后的最后,宇宙的梦魇终于被终结,不仅地球恢复了和平,全宇宙的螺旋族也正式连结成一体。作为反螺旋族的尼娅失去了支持生命的力量,在与西蒙的婚礼过后便香消玉殒。而西蒙也封印了机甲,抛弃了皇位,孤身浪迹天涯,重新变成了那个默默无闻的挖洞工……

 

这样的一部动画,乍看之下仿佛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机战系与热血少年冒险系套路的集合与浓缩,故事的大体结构与《火影》《龙珠》等如出一辙,而稀奇古怪又脑洞大开的机械造型和战斗方式又不免令人想起《光能使者》《神龙斗士》《弹珠警察》……然而不论它什么都像,或什么都不像,它依然是它,是一个时代的经典与回忆,是一腔永不磨灭的激情与热血,是一种自成一派的风格与气质,是闪耀每个人、每颗心的螺旋力的绿光,是《天元突破》。

也许,《天元突破》有点像《你的名字》:没有多少了不得的创新,却是融汇了过去同类作品一切优点去粗存精的集大成之作。它们都由发展至饱和的题材或作者产生,却成为了题材本身的代表,领域(或作者)发展史的直接体现。明明都是用烂了的元素,都是屡见不鲜的设定与剧情,却偏偏比过去那些“用烂了”那些道具,“写尽了”那些戏码的作品都更能打动人心。这样的作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却比巨人更高。它们有时成为题材或作者盛极而衰的标志,但更多地时候,却让人每每回味起它们身后那些更古老的经典,那些流淌过时代的艺术与创意之河。也许,这才是“情怀”二字应有的意味。

 

在我看来,《天元突破》是个有关“革命”的故事

故事前半部分,是作为地底人类代表的大红莲团向螺旋王发起的革命;而后半段,则是作为螺旋族代表的大红莲团向反螺旋族发起的革命。但无论是哪一场革命,大红莲团都始终贯彻着古往今来的“革命者”们那最纯粹,最本真的意志——为全人类(全宇宙)的自由、平等与博爱而战,为消灭封闭、独裁与压迫,创造无限的可能性而奋斗。而这,也正是主角的招牌兵器,以及全作的核心意象“钻头”所代表的意义——在黑暗的地底开拓出道路,直达无限广阔的天空。

这“革命”的意味,很大程度上源自故事两个阶段的大反派——“螺旋王”与“反螺旋族”。在一切热血动漫中,除了一路成长的青少年主角,那些或正或邪,位高权重的中老年强者角色,于故事的发展、主题的表现、世界观的塑造往往也同样相当重要。在这方面,罗杰诺姆可谓教科书般的活案例:在从天而降的危机中崛起,凭出众的军事才能独揽大权;一面集中力量发展科技,一面团结国民对抗侵略;却受制于因本国实力的局限,敌不过境外列强重重压迫;放弃革命的理想,妥协于冷酷的现实,导致闭关锁国,发展停滞;最终败于境内新兴的反抗势力,毁于自己当年一手创造的优势……从孤勇的守护神到寂寞的暴君,再到助力新一代革命者崛起的“慈父”,这位“史上最强岳父”的一生充满了隐喻,仿佛近百年来无数毁誉参半的独裁者之缩影。将这样的角色作为主角们第一阶段的终极对手,不仅在剧情上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更令整个故事的主题与基调都为之一变,立意与纵深都大为提升。他的奋斗,可谓“螺旋力”与“螺旋族”本身千万年兴衰轮回的写照;他的存在,为幻想的世界赋予了现实的沉重,令这迈向星空的道路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悲壮与沧桑。

只不过,罗杰诺姆后期的转变,却又正是《天元突破》作为少年向动画的理想化之体现:年轻人生生不息的爱与勇气,再度点燃了中年人枯朽千年的热斗之魂,于是,禁锢的缸中之脑破缸而出,魁梧如山的肉体重生于宇宙终结之地的战场,熊熊赤焰自额心燃起。他说,他不是王,只是与大家一样的战士。不得不说,这是一定会,也唯独会发生在日本热血动漫中的。换做“成熟”一点的作品,黄四郎永远不会变成张麻子。

如果说,主角赋予了《天元突破》青春的热度,螺旋王给了它历史的深度,那么反螺旋族——整部作品的最终boss,整个故事的缘起与终结——便为它带来了银河的广度。当罗杰诺姆揭露反螺旋族真相时,我立马想到了某些大国:自身发展到了顶点,便以维持世界秩序之名,以武力干涉为手段,不断地铲除世界各地的独裁者。逻辑上无可辩驳的行为,给世间带来的却并非永远是理论上的爱与和平。打开新闻,我们总能看见,在那些并未很好地全球化的世界的“边角”,战争、混乱、堕落、腐败、瘟疫……仍在继续,是什么阻止着那些国家获得与我们——走在全球化前沿的“大国”人民——同等的幸福生活?这恐怕不仅是其自身的残缺所致;一切事件背后,某些大国的影子总是若隐若现,令人不寒而栗。片中的反螺旋族总是以不定型的阴影人形象出现,居住的封闭宇宙也满是黑白的马赛克,而主角们的机体却永远是五彩斑斓的,这兴许是另一种隐喻:人类的文明,总是在鸡蛋对高墙,人民对帝国,不灭的自由意志对不平等世界秩序的一次次战斗与胜利中艰难前进。与反螺旋族的斗争,标志着大红莲团的“革命”由“国内种族权益斗争”扩大至“国际反帝维和战争”,革命的目的也由简单粗暴的“挣口饭吃”“耕者有其田”升华为了“保家卫国”、“兼济天下”。至此,全剧的基调与主题再次豹变,思想与境界也进一步提升,原本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却最终拥有了囊括世界的胸怀与格局。也许,这正是《天元突破》在欧美大火的根由之一。

 

卡米那与西蒙,这对兄弟毫无疑问是今石老贼心中“理想的革命英雄”的化身。在故事的前四分之一,卡米那几乎完全承包了一切热血动漫男主“标配”的要素:骁勇善战,豪气干云;说一不二,敢作敢当;急中生智,出奇制胜;领导力强,一呼百应……相比之下,憨厚老实,唯唯诺诺的西蒙总是沦为给大哥打下手的小弟马仔。可红莲篇刚过半,情势却峰回路转:原本最像主角的男人,忽然间便如同微不足道的配角一般被敌人秒杀;而当小弟重新振作起来时,却仿佛变成了另一个大哥,不论气势、口号、正面硬刚的战斗方式,甚至披风暴露狂的打扮都几乎一模一样。有人说,移动要塞争夺战之后的西蒙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性格,成了卡米那的山寨版,但只有当阅尽西蒙与大红莲团的整个“革命”历程之后我才发现,那场战斗只是揭示了某些表象之下的本质:西蒙与卡米那,原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阴阳两面,也因此注定合二为一。

卡米那曾说,若不是看着西蒙在身后默默努力的样子,想着不能丢面子,他也无法维持这英明神武的“大哥”形象,此语真可谓道破天机:其实一开始,兄弟二人都是残缺的,却又正是彼此所缺少的另一半:一半是激情,一半是持久力;一半是斗争的勇气,向往自由,一半是忍耐的毅力,不畏艰辛;一半渴望突破,呼唤革命,心比天高,一半埋头苦干,脚踏实地,永不放弃。他们是DNA的双螺旋,是太极图的阴阳两鱼,是支撑起“人”字的一撇一捺,相生相伴,相辅相成。如果说之前的剧情里,两兄弟还是“他们自己”的时候,都仅仅是同类作品中随处可见的,脸谱化的扁形人物的话,那么移动要塞之战便令原本便互为镜像、光与影的两人超越了肉体的阻隔,彻底融合为一,成了真正有个性,有灵魂,有血肉的独一无二的男主角,成了经得起风浪,扛得起大旗,担得起拯救世界的使命,顶天立地的真男人。仿佛一场奇妙的炼金术实验,融汇铅汞之精,铸成贤者之石。

那么,为什么最终是卡米那补完了西蒙,西蒙延续着卡米那活了下去,而不是反过来呢?答案便是那无牙老人口中的舌头:木强则折,兵强则灭。卡米那有夺取天下的豪情壮志,有号令三军的王者气概,却唯独缺少一口“底气”,若孤立无援,便彷徨无依;反观西蒙,既没有包举宇内的格局,又没有敢为人先的勇气,可唯独在一点上无人能及,那便是“定力”,是一心一意,永不改变的坚持。在踏上征途之前,西蒙便是全村第一的挖洞工,只因他素来毫无怨言,埋头苦干,纵使甘居下游,受尽冷嘲热讽。由是观之,看似优柔寡断的他其实从未比任何人——包括卡米那——弱小过,而只是外拙内秀,外柔内刚。卡米那是火,而西蒙是水,风吹火灭,水滴石穿。追寻理想的道路漫无止境,决定一个人能否到达终点的,很多时候并不是速度,而是持久力;不是望见天空时的热情洋溢、踌躇满志,而是黑暗地道里的咬牙硬撑、匍匐前进。所以,那个合二为一的男主角一定会,也必然会以西蒙为主体。至于卡米那,也许,作为一团无形的火焰,一种纯粹的“气势”存续下去,于他反而是最恰当的结局。

而从另一种角度看,西蒙同样注定是融合的主体,亦是整个故事的主心骨:所有革命都是劳动者的革命。没有那暗无天日的地下,长年累月的循环劳作磨练出的坚韧耐力,就没有一路高歌猛进,杀上九天,跨越星辰大海的英雄气魄。这样的精神,没有人比挖洞工西蒙更能代表。如果卡米那是马克思,是革命思想的源泉;那西蒙便是切·格瓦拉,是劳动者的英雄,纯粹的革命实干家。这也正是为什么,在无论多庞大的机甲合体变形的过程中,扮演引擎与主脑角色的永远是西蒙驾驶的“小脑袋”,而螺旋力的象征“钻头”也一直是独属于西蒙的武器。事实上,“钻头”这一意象本身或许便包含了这样的含义:最朴素的工具便是最强大的武器。“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优子曾说,卡米那在前面拉着大红莲团,可唐在后面推着,但我想,真正在背后一声不吭地“推着”卡米那乃至整个团队的,其实应该是西蒙。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缘何能继承卡米那的神髓,接过革命的大旗,乃至最终超越卡米那,率领全人类走向宇宙大同的黄金时代?只因他始终有着一颗“劳动者的心”,一颗纵使栉风沐雨,仍努力生活,哪怕默默无闻,依旧贯彻自我的,平凡而又伟大的灵魂。

(题外话:如果你逛逛豆瓣上《天元》的版面就会发现,关于卡米那的溢美之词实在太TM多了,所以我不只是不想,甚至都不能再多写他什么了,只好多写点西蒙……)

关于其他角色,我只想说一句:并不完全赞同奈须蘑菇的“优子是90年代女主角,尼娅是00年代女主角”这一论断。也许是我对某些老式机战动画不甚熟悉的缘故,在我看来,正是在00年之前的战斗与冒险动画里,女主角才经常扮演被恶龙捉走,要王子拯救的公主角色,因为那时的主流作品里,男主角的主动性与阳刚之气居于绝对的主导地位;而反倒是00年之后,随着萌文化与轻改动画的崛起,性感、主动、有能力的女主角才越来越普及(比如某春日,比如蘑菇你自己家的几位),而相对地,“阳痿”的男主角也越来越多。总而言之,这类论断从来都是带有强烈个人观点色彩的,几乎无法充当真正具有概括性的总结陈词。

至于“螺旋力”的所谓“形而上学”意义,能说的实在太多,别人早就说了的更多,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天元突破》的结局。对一部少年向动画而言,它实在“满”得不能再“满”:全新的红莲螺岩化作翠绿的流星直冲云霄,垂垂老矣的英雄孤身一人行走在世界的边缘,眺望着对岸灯火辉煌的城市,与漫天灿烂的星海……“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该行的路已行尽了,当守的道也守住了”,过去早已结束,未来即将展开,那渺小的“现在”的一点,令人叹惋,令人唏嘘。平心而论,这样的大结局,或许正是一切少年向动画发展的最终形态:干得漂亮,完得圆满,收得干净。(题外话:某影某妖某神某龙,好好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然而另一方面,就像最终战时罗杰诺姆的“洗白”一样,这个花好月圆的结局也同样体现着童话般的理想主义:明天永远会更好,爱与勇气的力量注定坚不可摧。在成年人的我看来,这反而如针刺般疼痛:这不是人生,不是历史,只是故事;它从未回答什么,也从未解决什么,只是适时地提醒我们,残缺的生活还要继续。

(题外话:“人生”这个词,我看也早就跟“神作”、“情怀”一样被滥用了;更多时候,这些词只能反映其使用者见识短浅,语词匮乏,或混淆主管与客观)

从洞穴到地面,到天空,再到宇宙;从懦夫到勇士,到将军,再到救世主;从散兵游勇到农民起义,到开国元勋,再到国际维和部队;最后,他回归地面,回归孤独,回归尘土。短短的四小时,却道尽了其他“民工漫”花几百集才讲得完的“英雄的故事”,且环环相扣,有条不紊,传奇性分毫不减。平心而论,《天元突破》是一部“完美”的动画,自高中时的《魔法少女小圆》以来,我从未看过如此“完美”的动画,一气呵成,却又意犹未尽。

 

此外,《天元》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另一大要素乃是吉成曜独具特色的画风。事实上,我之所以特地回顾这部名副其实的“老”番,正是由于七月时突然发现《小魔女学园》的画风似曾相识:那明亮的色彩、夸张的动作、简单的几何形、豪爽的粗线条,古里古怪的表情与发型,以及随处可见的戏仿八九十年代动画的怀旧元素,一见便有种别样的亲切感,可这又不完全等同于动画本身独特的张力与活力带来的那种率性天然的感觉,更是有几分“梦里见过”般的熟悉。于是,我开始追溯扳机社的起源,并最终在吉成曜的档案里重新发现了那个醒目的名字——那部曾为国内电视台反复介绍,十年前却仅让我稍稍有些不明觉厉的作品——《天元突破》。同时,我也如逆流而上般迅速“追”看了几年前的《斩服少女》《宇宙巡警露露子》,愈发全面地感受到以吉成曜为代表的扳机社画风自成一派的气质:线条是流动的,色彩是变换的,风景是写意的,角色是夸张的;一切刻板的规矩都被抛弃,一切原始的想象都被释放,唯一不变的,便是画面与故事浑然天成的快感,无论《LWA》的活泼素描,《露露子》的童趣水彩,还是《KLK》的血腥油腻,都无一不是激情的爆发,思绪的飞翔。也许,这才是动画艺术本来应有的味道。只不过,唯有看了《天元突破》,我才最终找到这一系列独特风格的原型,也由是愈发感叹,相见恨晚。

(题外话:KLK果然照搬了天元的不少套路,比如禽兽四天王、高塔、大反派背后更大的反派、最终战飞上宇宙等等)


评论

热度(1)